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賞析|書法評介:北魏碑刻《張猛龍碑》與《鄭文公碑》


前言:

  《張猛龍碑》與《鄭文公碑》都是北魏著名的碑刻,據考究,兩碑刻成時間相近,但書體結構和風格卻頗有不同,以下以兩碑為例,分別簡介其筆法、美學風格等特色。


《張猛龍碑》

  • 筆法特色

  《張猛龍碑》中大致有方點、圓點、捺點三種,其典型的點法形象就是三角形,宜善用頓藏之筆法技巧。誠如衛夫人所言:「點如高峰墜石」,方點要以切筆入紙,果斷且不失厚重,圓筆則力求氣象渾穆,筆法奇逸。 

1. 橫畫 

  《張猛龍碑》往往每字都有一主橫畫,運筆過程中往往經過側筆取勢、中鋒頓挫、收筆含藏三個階段,起收筆或方或圓,氣象萬千。其它如字之結構的短橫,亦視整體橫畫之搭配而粗細自如,富於變化。 

2. 豎畫 

  豎畫起筆亦是點畫的延伸,切翻下行之後中鋒行筆即是一豎。豎畫注重的是行筆中實,筆力貫串,其收筆有垂露、懸針之別,垂露者行筆至尾端略帶回鋒,懸針之法則中鋒用筆至尾端出鋒,行筆中段處宜留意線條之粗細變化。 

3. 撇畫 

  撇畫仍為點畫的延伸,直寫為豎,斜寫為撇,入筆一樣切翻,只是中鋒向左下運行,臨習的同時宜仔細觀察各撇畫之特色,並非一味由粗至細之線條,宜把握「變態之正宗」一語而富予變化。 

4. 捺畫 

  捺筆之寫法,把握用筆自然之原則,行筆至頓點處重壓,旋即緩緩輕收,自能一氣呵成,毋須過度刻畫其外形,一切以自然為依歸。 

5. 鉤畫 

  側鋒起筆後轉中鋒,至轉折處中鋒稍頓再轉側鋒,這樣用筆的轉換,亦當留意一氣呵成,氣脈連貫。 

6. 折筆 

  轉折處是橫豎兩筆劃的自然銜接,有自然轉折一氣呵成之筆法,亦有橫畫書寫至轉折點再重新起筆側勢重壓急收,形成風格強烈之折角,隨著結字多變故險中出奇。 


  • 結體特色

  《張猛龍碑》結體多取左傾之側勢,然往往透過捺筆或右側轉折處之強調而達平衡之效果,故意態奇逸,可謂險中求正的典範,與《爨龍顏碑》、《靈廟碑陰》、《暉福寺》、《石門銘》、《鄭文公》等,同為隸楷之極則。 

1.左傾取勢,險中求正

  《張猛龍碑》字之結體往往左傾取勢,左放右收,字形風格既舒展又緊湊。故左右兩部分組成之字往往右邊大於左邊,看似奇崛,然實為平衡之效果,可謂寄寓險中求正的變化。 

2.重心上移,下盤寬博

  《張猛龍碑》字之結體往往重心上移,營造出上密下疏之特色,亦因字之上密下疏,故下盤寬博而具穩定之作用。 

3.陰陽協調、格調統一

  《張猛龍碑》用筆之剛柔,結體之疏密,往往形成外剛內柔之意蘊,方圓並用,氣象萬千,然格調又能統一,誠屬不易,清楊賓在《大瓢偶筆》中稱「六朝以此碑為第一。」


  • 美學風格

  《張猛龍碑》之所以備受重視,在於其具有魏碑雄渾陽剛之氣與使轉婉約陰柔之美,是方圓並用的成功之例,其方筆並非刻意就外形之塑造,而是側中鋒之運用,側筆起勢而至中鋒行筆,故內韻雄強;轉折之處或提筆重壓急收,或順勢婉約使轉,富於變化。《張猛龍碑》既肅穆典雅,又險絕縱逸;既不出規範,又奇姿流美。全篇於整齊中富於變化,變化中歸於莊重平和,形像生動,有「違而不犯,和而不同」之妙。可以說,《張猛龍碑》是集雄與秀、巧與拙、險與穩、剛健與活潑於一身的千古佳作,是魏碑中不可多得的神品,所以歷代評價甚高,甚至有人稱其為「魏碑之王」。隋代《龍藏寺碑》及唐代歐陽詢書法等都受此書影響。清代大興碑學,倡學魏碑者無不推崇《張猛龍碑》。清朝書法家楊守敬於《平碑記》中稱此碑:「書法瀟灑古談,奇正相生,六代所以高出唐人者以此。」晚清著名書法家康有為在《廣藝舟雙楫》中將它尊為「正體變態之宗」,可列「精品上」,其書法「如周公制禮,事事皆美善。」並讚譽其「意態跳宕,長短大小,各因其體,分行佈白,自妙其致。寓變化於整齊之中,藏奇崛於平方之內,皆極精采。作字工夫,斯為第一。」 《張猛龍碑》用筆極為樸實,幾乎筆筆直如準繩,著眼於追求力度,沒有絲毫的賣弄之筆,從落筆到停筆處處有跡可尋,不做縮頭卷尾的小動作,著紙用鋒直切而人,行筆也力求均勻,由粗到細非常自然。收筆不出鋒也不回藏,寫成什麼形狀就保持什麼形狀,不做修飾,沒有一點雕琢之氣。其點畫的形體、方向、輕重、粗細多變,很少雷同、重複。於大小長短的對比反差中體現出自然活脫之趣,於輕重粗細的區別互襯中顯出節奏韻律的起伏。 結字,以不平衡中求平衡為主軸,從而產生豐富的變化。同樣的字,構法相異,一個字的同樣部首,變化不一。它以橫、豎畫為骨架穩定全局,以撇、捺、點為手足誇張延伸,巧妙多變,以造成欹側的險勢,使易於拘板的正書在動態中充滿活力,給人以自由奔放、淋漓豪爽之感。在參差錯落、穿插揖讓、顧盼呼應的結體佈局中,造成了每個字奇正相生、主次分明、外疏內斂、鬆緊有致的獨特態勢,生機盎然,氣象生動,使人產生強烈的視覺美感和情緒共振。


《鄭文公碑》

  • 美學風格

   《鄭文公碑》集眾體之長,有篆書的筆法,隸書的體勢,行書的縱逸風姿,又有楷書的端莊。其用筆,既有篆法圓轉形成的圓筆印象,又有隸法方折形成的方筆感受。方圓兼備,變化多端,雍容大雅。或以側得妍,或以正取勢,混合篆勢、分韻、草情在一體,剛勁姿媚於一身,堪稱不朽。此碑雄渾凝重,為書家所重。歐陽輔評此碑說:「筆勢縱橫而無莽野獰惡之習,下碑尤瘦健絕倫。」葉昌熾更謂:「其筆力之健,可以刲犀兕,搏龍蛇,而游刃於虛,全以神運。唐初歐虞褚薛諸家,皆在籠罩之內,不獨北朝第一,自有真書以來,一人而已。」又說:「余謂鄭道昭,書中之聖也。」近人祝嘉先生的評價是:「其成就決不在王羲之之下,應奉為北方書聖,與王羲之並尊。」鐘致帥《雪軒書品》中說:「雲峰魏碑,承漢隸之餘韻,啟唐楷之先聲。不失為一代名作,無愧于千古佳品。」 

  《鄭文公碑》正是從隸書向楷書過渡時期,筆勢尚有隸意,也出現了楷書筆法。清代包世臣謂此碑篆勢、分韻、草情畢具,有「雲鶴海鷗之態」,是魏碑書法藝術的代表作之一。包世臣說:「北碑體多旁出,鄭文公字獨真正,而篆勢分韻草情畢具其中。佈白本乙瑛,措畫本石鼓,與草同源,故自署曰草篆。不言分者,體近易見也。」是「真文苑奇珍也」。而康有為在看過《鄭文公碑》後說,如果誰沒有見過此碑,就沒有資格談論書法。在清代,已成為「碑學」魏碑體不可多得的珍寶。如論南北兩派之代表作,則是南梁《瘞鶴銘》、北魏《鄭文公碑》,同是摩崖山書,風格相似,可謂南北雙星。鄭道昭父子為一時冠冕,被譽為「書中之聖」、北派王右軍。康有為曾譽《鄭文公》為「魏碑圓筆之極軌」。從拓本看,此碑的用筆確很渾圓,但看原石,實方筆居多。給人以圓筆感覺是因為它屬摩崖。 


  • 筆法特色

1. 章法

  與北魏粗獷的碑誌墓銘相比,《鄭文公上碑》顯得雍容古厚,博大逸宕。通篇章法氣象更具有恢宏斑斕、蒼雄古樸、圓融爛漫之質,看似隨意刻寫平淡無奇,但「不求異而人自不能同之,不求工而世自不能過之」,人力、天工各臻神妙。全碑的行間字距基本均整而無一處呆板,康有為形容如依山而築的阿房宮,雖延綿數里,樓閣亭台條理起伏而一絲不亂。是為中和型章法的典範之一。 

  在全碑的空白排置上,四周與碑緣保持了一定的距離,形成一種自然的內擫之感,與結字、筆法的外拓之勢相沖和,為整碑的「質實厚重,宕逸神雋」奠定了平穩的基調。而因為書刻材料的局限或書碑者並未以摩崖石泐為意,碑刻仍書刻上石,在遇泐損處則讓字均行,隨形以應。古人論摩崖類作品每有所謂「奇姿譎熱,靡有常制」之​​語,指的多是這類情形。章法的恢宏、斑斕、蒼古同樣也離不開書刻時的筆致之功,鑿鐫造成字口的破損或點畫的毛糙、自然分化形成斑爛剝濁的紋理,蘊雅勁美的字形,寬博宕逸的結體造就了《鄭文公上碑》雄渾開張、蒼茫淒迷的章法氣勢。 

2. 結構

  從結構上來看,《鄭文公上碑》的結體寬博整飭,氣魄雄偉,骨肉勻適,通篇透露著「蕩蕩乎君子、穆穆乎仁人」的大儒風範。單字或以側得妍,或以正取勢,合篆勢、分韻、草情於一體,集端穩、剛勁、姿媚於一身,於端莊雄強中復含秀麗疏朗,穩健渾厚中蘊蓄奇肆飛揚,渾渾千餘言,筆筆舒暢,字字安適,行行流動。筆劃的走向在字體的形態轉側翻舞中輕柔舒展,姿態多變又順手拈來,「若星辰麗天,皆有奇致」。因此,包世臣稱此碑有「雲鶴海鷗」之態,康有為則稱:「體高氣逸,密致而通理,如仰人嘯樹,海客泛槎,令人想像不盡。」 


本文論者:方塊酥(小漾),參考或引用者請標明本站出處,感謝配合!

原來,魏碑體就是源於北魏時期的石窟內神佛造像的石碑,這些石碑只是說明誰參與了合資造像工作,並在碑上留名,所以很多碑文常常有相同的字句;至於是何人刊刻具體的碑記,則未必有明確的署名,但可以知道的事,這種書法風格,便是當時(北魏時期乃至魏晉南北朝)流行的書寫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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