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《漢司隸校尉楊孟文石門頌》,圖片取自網路。) 一、美學風格 1.《石門頌》多用圓筆,起筆逆鋒,收筆回鋒,中間運筆道勁沉著,故筆劃古厚含蓄而富有彈性。其結字極為放縱舒展,體勢瘦勁開張,意態飄逸自然。通篇看來,字隨石勢,參差錯落,為漢隸中奇縱恣肆一路的代表,是東漢隸書的極品,可見其上承篆隸,下啟行草的時代過渡特點。 2.《石門頌》大氣磅礴,揮灑自如,既整齊規範,又富於變化,筆劃粗細雖區別不大,但每一筆劃卻變化多端,有自然豪放意趣;字畫瘦硬,結構疏朗,飄逸有致,被書家稱為“隸中之草”。 3.《石門頌》為隸書成熟時期縱逸奔放書風的代表作品,一方面具有漢隸的典型風格,字形扁方,轉折、波磔較為明顯,反映出中國文字和書法發展史上由篆而隸的嬗變過程;另一方面,其用筆上的抒情與誇張強化了節奏感和運動感,體現了書刻者書法表現意識的進一步覺醒。 二、書法與結體 1.此碑由於其書寫和刊刻的特殊性,以圓筆為主鮮有方筆,圓起圓收,橫豎所同。或輕按即止,或凌空收鋒作圓潤狀。 2.此碑主筆波畫雖突顯一波三折,卻並不拘泥於「蠶頭雁尾」的約束。有些字既無「蠶頭」,也無「雁尾」,行筆尾部通常不向下頓筆重按和翻鋒向上突出「雁尾」,而是順著筆勢向右上方作彎曲的圓渾筆道,意態飄逸,舒展自如。 3.由於《石門頌》是直接書刻在摩崖石壁上的,書寫狀態較為輕鬆自然,所以其結字率意恣肆,寬鬆靈秀,「隨字賦形」,不拘一格,不像廟堂漢碑那樣方正整飭。 4.《石門頌》筆劃間的留白往往大於筆劃本身,其章法佈局,並未事先定出每個字應佔位置的界格,其效果完全由書寫者把握整體的能力來決定,下字乘上字之勢,追求結體的變化和氣韻的連貫,左行與右行相呼應,保持整篇氣勢融為一體,給人以闊綽大方、質樸率意之趣。 5.由於漢隸的規範模式在這裡尚未形成氣候,書寫中缺少了許多法度的約束和規矩,更多的表現出了野性和山林氣,保留了簡帛隸書的那種放逸浪漫、靈動活潑,字勢間所流露出之博大恢宏的氣勢,為後世書家所稱道。 三、評價 1.清代張祖翼評說:「三百年來習漢碑者不知凡幾,竟無人學《石門頌》者,蓋其雄厚奔放之氣,膽怯者不敢學也,力弱者不能學也。」 2.楊守敬《平碑記》說:「其行筆真如野鶴閒鷗,飄飄欲仙,六朝疏秀一派皆從此出。」 本文論者: 方塊酥(小漾) ,參考或引用者請標明 本站出處 ,感謝配合! ...
(《漢魯相韓勑造孔廟禮器碑》,圖片取自網路。) 一、美學風格 1.禮器碑碑文16行,行36字。筆畫粗細起伏變化,和諧而穩健,是漢隸成熟期的代表作品之一。 2.其結體寓欹側於平正中,含疏秀二嚴密內,歷來被奉為隸書極則。 3.碑文中有的字筆劃細如髮絲,鐵畫銀鉤,堅挺有力;有的粗如刷帚,卻又韻格靈動,不顯呆板。儘管線條起伏變化,但通篇看來又不失和諧,在力量感的表現上非常成功 4.《禮器碑》書法瘦勁寬綽,筆劃剛健,收筆轉折多處方折,筆劃較細而波磔則較其它筆劃稍粗,構成強烈的視覺對比,且瘦不露骨,不傷於靡弱,顯得很有力度。 二、書法與結體 1.《禮器碑》中的燕尾,用筆起落十分明顯,大多呈方形,且比重較大。至收筆前略有停頓,借筆毫彈性迅速挑起,使筆意飛動清新勁健,看上去氣勢雄強而沉著。 2.《禮器碑》中捺的寫法一般都用筆較重,是字的主要筆劃,渾厚雄沉,往往由於這一捺畫的突出安排,使整個字平中寓奇,奇而穩健。 3.《禮器碑》結體嚴謹,筆劃雖然以方為主,卻又不是全為方筆,有時略帶圓意。它能將筆劃的粗細方圓,筆勢的動靜,完美地統一在一起,清超遒勁,莊重典雅,高古且充滿逸趣,可謂集漢隸之大成。 4.《禮器碑》的結字上下緊湊,左右開張,猶如大鵬展翅,翩翩有凌雲之勢,幾乎每一字都有一筆很誇張重按的波磔 。每一字中,波磔只出現一次,不得重複,所謂燕不雙飛是也。 5.《禮器碑》在結構處理上,無論是上下結構、左右結構,還是包圍結構,都能形成一個富有生命力的有機整體,毫無矯揉造作之嫌。同時,線條的粗細及所分割出來的空間形成了黑與白、輕與重的強烈反差,從而給人以鮮明的節奏感。 三、評價 1.明朝郭宗昌:「其字畫之妙,非筆非手,古雅無前,若得之神功,非由人造,所謂星流電轉,纖踰植發,尚未足形容也。漢諸碑結體命意,皆可彷彿,獨此碑如河漢,可望不可即也。」 2.明朝翁方綱認為禮器碑奇絕多變,對唐朝楷書的形成影響很大。 3.清朝王澍:「隸法以漢為極,每碑各出一奇,莫有同者。而此碑最為奇絕,瘦勁如鐵,變化若龍,一字一奇,不可端倪。」 4.清朝楊守敬:「漢隸如開通褒斜道、楊君石門頌之類,以性情勝者也;景君、魯峻、封龍山之類,以形質勝者也;兼之者惟推此碑。要而論之,寓奇險于平正,寓疏秀於嚴密,所以難也。」 本文論者: 方塊酥(小漾) ,參考或引用者請標明 本站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