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《瘞鶴銘》紙拓本,圖片取自網路。)
簡介
《瘞鶴銘》為大字摩崖之作,是一篇哀悼家鶴的紀念文章。原刻於鎮江焦山西側的臨江崖壁上,但約在唐代後期原碑墜落江中,直到清‧康熙年間才派人至江中打撈,得殘石五方,現存93字(其中還有11字不全),但其原作者以及現存殘石是否即為原碑,仍有待考證。
在書法史上,北有《石門銘》,南有《瘞鶴銘》,被稱為「南北二銘」,《瘞鶴銘》因此被公認為寫得最好的一幅大字,成為歷代書家作為書法學習的重要範本,在寶墨軒碑林中被譽為是「碑中之王」。
黃庭堅與瘞鶴銘
在眾多書法家中,黃庭堅對《瘞鶴銘》最為推崇。如他曾說過:「《瘞鶴銘》者,大字之祖也。」以及「大字無過《瘞鶴銘》,小字莫學痴凍蠅」等話,而黃庭堅的書法即得力於《瘞鶴銘》,清人康有為曾評黃庭堅的書法:「宋人以山谷為最,變化無端,深得《蘭亭》三昧,至於神韻絕俗,出於《鶴銘》而加新理,則以篆筆為之,吾目之曰『行篆』。」
在康有為看來,黃庭堅書法之神韻絕俗,全在能得《瘞鶴銘》之法而出新,如黃庭堅對於大字獨特的審美品評標準:遒勁、肥瘦、骨肉、結密等,這些特徵都在《瘞鶴銘》中有完美的體現,也難怪黃山谷會對《瘞鶴銘》有如此崇高的評價了。值得一提的是,黃庭堅始終認為《瘞鶴銘》的作者為王羲之,是由於《瘞鶴銘》中「勢若飛動」、「瘦健滑拔」的特點恰與二王(王羲之、王獻之兄弟)書法相符,因此藉由黃庭堅對《瘞鶴銘》的讚賞,也可看出他與二王書法的書學理念是一致的。
此外,從精神層面來看,黃庭堅的書學理念,既有追求韻致和禪味的書學觀,也有追求自然脫俗的道家書學觀,恰和《瘞鶴銘》所反映的道家的精神追求相統一。筆意古樸,骨骼疏雋,恬淡沖和的特色,深具道家風骨,而從其銘文內容來看,也頗為深刻地反映了道家思想。
筆法風格
蔡君謨曾於《衍極注》中提到《瘞鶴銘》中字體受時代書體風格演變的影響:「《瘞鶴文》,非逸少字,東漢末多善書,惟隸最盛,至於晉、魏之分,南北差異,鍾、王楷法,為世所尚。元、魏間盡習隸法。自隋平陳,中國多以楷隸相參,《瘞鶴文》有楷隸筆,當是隋代書。」
除上述之外,此碑中字體厚重高古,蕭疏淡遠。因照著原文就崖書石,故其行之疏密、字之多寡、大小俱不雷同,參差錯落而有奇趣。既於字裡行間流露出濃厚的六朝氣息,同時也為隋唐以來楷書的風範。
雖現存碑文字少,但氣勢依然宏毅,神態飛動。用筆撐挺勁健,圓筆藏鋒,體法從篆隸中變化而來。結體寬博舒展,上下相銜,如仙鶴低舞,儀態大方,飄然欲仙,字如其名,表裡一致,堪稱書法傑作。它既是成熟的楷書,而又可從中領會楷書發展過程中之篆、隸筆勢遺蹤發展史的重要實物資料。
評價
- 宋‧黃庭堅將此碑譽為:「第一斷矽殘壁,豈非至寶」。
- 宋‧黃庭堅《論書》:古人有言:「大字無過《瘞鶴銘》,小字莫學痴凍蠅。隨人學人成舊人,自成一家始逼真。」
- 宋‧吳琚在〈春日焦山觀瘗鶴〉詩中描繪:「游僧誰渡降龍缽,過客爭摸《瘞鶴銘》。」
- 清‧馮班《鈍吟書要》:「黃山谷純學《瘞鶴銘》,其用筆得於周子發,故遒健。周子發俗,山谷胸次高,故遒健而不俗。」
- 清‧劉熙於《藝概》載:「《瘞鶴銘》剝蝕已甚,然存字雖少,其舉止歷落,氣體宏逸,令人味之不盡。」
- 何紹基‧《東洲草堂金石跋》:「自來書律,意合篆分,派兼南北,未有如貞白《瘞鶴銘》者。」
本文論者:方塊酥(小漾),參考或引用者請標明本站出處,感謝配合!
偷偷說,個人覺得《瘞鶴銘》的字很可愛,是現代寫法也會喜歡的風格;如果你也對本篇賞析有共鳴,歡迎回應,留下你的心得一起討論唷!
留言
張貼留言
有任何想法都歡迎交流討論,您的留言是本站更新文章的一大動力!